海滨电车

AC/ST/推理科幻/西厨+aph博爱党/ACG爱好者,喜欢悬疑,
文笔渣,脑洞小,文章质量参差不齐(; ̄ェ ̄)更新速度不定
看官老爷如果喜欢就点个❤️支持一下

赵王:摆个pose先☆〜(ゝ。∂)
魏王:你瞧左边那人……(´・_・`)
韩王:别理他,快看寡人的新相机

衣服真好看啊!三位王上的衣服一个比一个华丽( ̄ρ ̄)还有子敬…哦不孟尝君出场不多换了好几身服装也都超漂亮哎


画外音:

嬴稷:穿的比主角好看是要遭报应的!

(图源官博 侵删)

子兰公子是不是画了眼妆??每次他出场都觉得他画风不一样
还有魏王那个红色(我也说不清是那种颜色)眼影( ̄▽ ̄)
意外的带感啊
不仅不会让人觉得“娘”(原谅我用这个词吧),还很提升颜值啊

楚国F4

从weibo发现的图
楚王真的神似徐峥啊!
子兰、屈原和靳尚的画风也崩了呢( ̄▽ ̄)

【恶友组】罗马奇遇(7)被遗忘的人

7.被遗忘者团伙


      “我觉得跟瓦修的约会不会有什么结果。”安东尼奥的声音从容得不大寻常,不过好像又有点焦躁不安。
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基尔伯特随口问道,顺着安东尼奥的目光往街上看过去。
       “你们看,那是谁。”安东尼奥说道。
       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基尔伯特承认道。
       “我也没。”弗朗西斯说道。
       “这一点儿也不奇怪,”安东尼奥答道,说话间身子已经慢慢动了起来,“你认识她的……”后半句淹没在喧嚣的噪音里。安东尼奥开始向前走,只见他紧赶几步,汇入了拥挤的人流。
       “跟上!”基尔伯特对弗朗西斯叫道,他突然间明白了安东尼奥发现了谁。他绕开一队粗俗的观光者接着又差点跟人撞上。等他越过障碍,安东尼奥已经不见了。基尔伯特拉着弗朗西斯来到一段矮墙边,那墙正好把街道和绿地隔了开来。他们爬上墙头朝街上张望着,可是仍然不见安东尼奥。

        偏偏得在这么一大堆人中找她,安东尼奥寻思着要是中午就好了,那时大街上热得一个人影也没有。不过这会儿也有―点好处:那个姑娘——他们一直叫她神秘女孩的人——就不会发现人群中有人在跟着她了。安东尼奥的脑瓜子紧张地转着。他的理智告诉他要是他能和神秘女孩聊一聊,他们就会有所进展。当街跟她打招呼,自然是毫无意义。她很可能会跑掉,也许会大喊大叫,那样别的过路人马上就会上来找他的麻烦。
       “也许她干脆给我一个耳光。”他自言自语,脚步慢了下来,因为神秘女孩在红灯口停了下来,他俩一前一后跟着过了十字路口。安东尼奥琢磨着前面的神秘女孩男性化的走路姿势,脸上忍不住浮出一丝浅笑。她从街的对面拐进一条稍安静点的马路,这儿路上的人也太多了,安东尼奥寻思着也不好就这么上去碰碰她的胳膊,跟她搭话。他决定再等个好点的时机。因为感觉对整个局势有几分把握,他稍稍松了松劲。
       “可是她如果不会说英语怎么办?”安东尼奥一下说出了声。迎面过来一群穿着训练服,七嘴八舌乱嚷嚷的年轻人。他让开时一不小心重重地撞上走在最后的那个人身上,那男孩回敬了他几句,安东尼奥估摸着都是些下流的骂人话,尴尬得脸都有点发红,他朝那个男孩说了句抱歉,差一点就没注意到神秘女孩钻进了一条小巷。
       半分钟后,安东尼奥站在一家游泳馆的大门前,神秘女孩进了这里面。建筑很现代,用了很多玻璃和水泥,并不是又一个耗资巨大、蕴含着热情奔放的开放古罗马温泉浴场。安东尼奥弯腰看了看黑板上场次,满意地点点头。最迟到7点半,她就得出来了,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来筹划一个像样的欢迎仪式。他在大厅里找到一个电话亭,拨了霍兰德和比奥金的电话,可是仍然只有电话留言。安东尼奥想像着他俩大概又在哪个广场上惬意地靠坐在一起,而那个永远在吃醋的霍兰德又像一只狐狸一样,提防着别的男孩子朝他的青梅竹马递来太过热辣的眼神。
       虽然没找到霍兰德和比奥金,他却又有了一个主意,他拨通了伊丽莎白的号码。
       “哪位?”是年轻女孩的声音。
       “是你吗,伊丽莎白?我是安东尼奥·费尔南德斯·卡利埃多。”
       “嘿,过得怎么样?”
       “还好,我这么突然袭击,你可千万别生气。我需要你,嗯,我是说,我们需要你。绝对!”
       “什么时候?”
       “就现在啊。”
       伊丽莎白虽然有点惊讶,却并没有拒绝的意思。“你在哪儿?”
       “你知道圣罗伦茨奥的游泳馆吗?在多明尼大街。”
      “我知道,半小时之后我就能到。行吗?”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想了想.估计神秘女孩一定不会只游十几分钟,便说道:“但愿来得及,你打算跟我去游泳吗?”
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的伊丽莎白笑了起来:“这是什么新的约人方式吗?”接着又说道,“恰好我也有些东西想给你们看看,我在罗马图书馆有了新发现。”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道一声再见,挂上电话,看了看表,七点差一刻。他想到弗朗西斯和基尔伯特,一刻钟之后他们就要去见瓦修·茨温利了。
       他又想起他带着手机,摸了摸屁股上的兜:空的。他拍拍额头:是了,基尔伯特不知什么时候把它拿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弗朗西斯和基尔伯特提前15分钟到了约定地点,他俩双手插在兜里,在老车站前逛着。
       “要是安东尼奥不给我们打电话,”弗朗西斯说道,“那我们就打给他。”他缩进墙里的一个壁龛,基尔伯特也停下脚步。“他这会儿大概没法用手机。”他提醒道。
       弗朗西斯将信将疑,他掏出手机,拨开了另一部手机的号码,基尔伯特惊奇地发现―阵电话铃声从他身后传来。身后并没有什么人,这时,电话铃声又从他的身后传来。
       “你转过身去。”他命令道。基尔伯特听话地把屁股朝着他,弗朗西斯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的症结:从吉尔伯特的屁股兜里探出头来的正是安东尼奥的手机。弗朗西斯—下抽出手机,只见它正欢快地响着,仿佛在庆幸终于挣脱了小小的口袋。
       “瞧你干的好事!”弗朗西斯吼道。
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基尔伯特才想起来,就在他们逛圣罗伦茨奥的时候,他把安东尼奥的手机插进了自己的兜里。他不禁动了气,“什么叫我干的好事?安东尼奥突然跑开,又不是我的错。”
       “好吧,”弗朗西斯讥讽地说,“错的总是别人。”
       “把手机还给我,我们分头行动吧!”基尔伯特使劲提高嗓门。
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不?”弗朗西斯不动声色,“这样就证明一个人是不是沉着镇定,能把握全局。”
       基尔伯特盯着弗朗西斯的眼睛直放光,眯成一条危险的长缝。“你刚才倒是证明了你真是个讨厌的模范教师。”
       弗朗西斯惊得身子往后一缩。“最好别这么大声嚷嚷。”他咕哝道。“我又没聋。”
       “我倒想再大声点!”基尔伯特喊道,“被抢走背包的人可不是我。”三个人出游以来还很少这样争吵,欧洲之行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说过对方一句重话。基尔伯特觉得这倒正是个稍微放松一下的好机会,再说他也实在是气那个有些好为人师的弗朗西斯。基尔伯特差一点就抡起了拳头,一个念头忽然在他脑子里闪:等安东尼奥回来,我要告诉他,为他我都跟弗朗西斯吵了一顿。
       一辆摩托出现在老车站和废弃的仓库之间的一块空地上。车手非常瘦削,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,深绿色的头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起先他好像要从他俩身边骑过去,不过在最后一秒钟他发现了他们,于是猛地一刹车,车轮在砂石路面上擦出一道火花,他掉转前轮,脚踏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俩,那样子好像要把他们的面孔刻在心里。
       “你慢慢地让我烦透了!”基尔伯特朝他喝道,他正在气头上呢。他心想:好,这再好不过了,我也别和弗朗西斯打了,正好跟这个神秘兮兮的小子干一仗。呆会儿他躺在地上求饶的时候,我倒要掀开他的头盔看看到底是哪个小白脸。
      弗朗西斯的想法跟他一模一样,“Veni(过来)!”弗朗西斯叫道,一边还做出邀请的手势。那尊雕像却并没有过来的意思,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。两人向前走了大约三十米,那尊雕像突然发动了马达,绝尘而去,他俩只有眼睁睁望着的份儿。
      “这种捉迷藏的戏法我快受够了。”基尔伯特咕哝道,“已经七点过十分了,茨温利在哪儿?

        真是能干者多福,正当安东尼奥眼看着那个神秘女孩出现在游泳馆门口时,伊丽莎白也刚好下了自行车。
       大门口满是停着的自行车,她张望着,想找个地方停车。安东尼奥朝树后指了指,“这会儿就别管自行车了。”他轻声对伊丽莎白说道。她见安东尼奥一个劲朝她挥着手,便不解地晃着头,指了指自行车,好像在说:我又不能让它消失在空气里。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不作声,指了指神秘女孩。他看见伊丽莎白先是一愣,接着便明白过来,把自行车顺手往旁边的树上一靠,接着便见她走了过来。
       “就是她吗?”
       “对。”
       “她是谁?”
       “这还等着我们再去查呢。”
       “你们怎会跟上她了呢?”
       “说来话长。”安东尼奥轻轻拉了伊丽莎白的胳膊,“跟我来。”
       这一回安东尼奥又很幸运。他本来担心对方会沿原路返回,那样在闹市里他们根本就没有机妥拦下她。不过她却走了另外一个方向,穿过马路,从一扇窄小的铁门闪进了一个公园。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简单地给伊丽莎白讲了讲跟她分手以来发生的一切。讲到跟踪瓦修时,伊丽莎白双眼睁得大大的。安东尼奥说道:“这还不算什么呢,弗朗西斯被人家打晕,还被绑架了。”她惊讶得停下脚步,安东尼奥急切地把她往前拉,“这公园还有多远?”
       “一里多路吧。”伊丽莎白摇摇头,“后来呢?弗朗西斯又回来了吧?”
       “当然啦!就是她把我们带到弗朗西斯哪儿的。”安东尼奥扬起下巴,示意了一下前面树荫下不慌不忙走着的人,她似乎正在享受这温暖的天气。
       伊丽莎白一双猫眼熠熠生辉:“这我可就不明白了。”她认真地从侧面打量着安东尼奥,“我凭什么相信这些不是瞎编的谎话呢?我想,你们好像是到罗马来度假的吧?”
      “我们也在度假呀,可是形势已经成这样了。”
      “就算是吧。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?我又跟这事有什么关系呢?”
      “你难道不想找回被抢走的东西?”
       伊丽莎白似乎早有预料,她从衣袋里拿出手机,调出相册举到安东尼奥眼前。“这是我在图书馆翻阅旧报纸时的发现,觉得可能有用就拍下来了。”她的手指滑过屏幕,“读一下这段新闻。”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接过手机,快速浏览着。三个人来罗马的前几天,圣罗伦茨奥工人区发生了一场罢工游行。“示威群众中有人带头扔石头制造混乱……”他低声念着,“……圣罗伦茨奥的警局在当天接到几十起失窃案,失窃地点大都在游行范围之内。”文字下面附了一张现场照片,放大图片之后,安东尼奥在人群中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,像极了他追逐过的摩托车手。照片顶端摄影记者的名字一栏印着“瓦修·茨温利”,安东尼奥若有所思的抬起头。
       “他一定是有了什么特别的发现。瓦修曾说过,他在找小偷。”安东尼奥看着前方神秘女孩的背影说道,“我们得先找个合适的机会,然后拦住她。”
       “不过你可千万别动粗。”她有些严厉。
       “那是自然。”
       “要是她不愿意跟你搭腔呢?”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觉得她的固执很是可爱。“我现在就不考虑这个。”他回避道。停了一下,他又讲起他们结识女孩的经历。“也许,”他补充道,“她愿意和我们聊一聊呢。要是团伙里别的人知道她把弗朗西斯的下落透露给我们,说不定她还需要我们帮忙呢。”
       “所以你叫我过来当翻译是吗?”伊丽莎白严肃的看着他,“当然这事也不怎么特别有情调。对了,你另外两个朋友呢?”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看了看表,“正好七点,他们正在老车站跟瓦修碰头呢,另外的任务。”
       “跟瓦修?”伊丽莎白脚下仿佛一下生了根,“估计又不成。我刚才还碰见他,他去的方向跟车站完全相反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吗?”安东尼奥很是惊讶。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啦。他不是一个人,有两个家伙跟他在一块儿。”
 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轻轻地打了个唿哨。
       “是不是他也有危险了?”她问道。
       起先,安东尼奥想随便搪塞一下,一转念又觉得不大合适。她毕竟很聪明,不会连这样明显得如同二加二等于四的事情也看不出来。他耸了耸肩,
       “可能吧,我也不知道。”他走到她身边,贴在她的耳旁说道:“我想现在是时候了。”他们二人以最快的速度低调的靠近了神秘女孩,伊丽莎白拦在了她的身前。
       事情比安东尼奥预料的要顺利,神秘女孩没有躲开,她们先用意大利语交流了几句,然后神秘女孩点了点头。
       “我得告诉你,她已经认出你来了。好消息是她愿意跟你谈谈,去前面的一个什么房子。”伊丽莎白头一偏,示意着公园的方向。
 他们一言不发地上了路,到那栋木屋时,一只松鼠正从屋顶高高跃起,跳到旁边的一棵树上,抱着树干往上爬。光看外面就知道这小木屋已经破败不堪,他立刻联想到培特若瑟立的旧工厂。屋子中间是一张长桌,四周是长长的板凳,三个人各挑了一个坐了下来。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终于有机会仔细看看神秘女孩的正面,她有着一头浅棕色短发,右边有几缕头发特意用丝带绑住。眼神躲躲闪闪的,像是在琢磨一会儿该怎么回答面前两人问题。
      “我想知道到底在搞什么名堂?”安东尼奥望着伊丽莎白,她正飞快地翻译着,语气间很是肯定。
       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深吸了一口气,“为什么绑架我们的朋友弗朗西斯?朋特街的那个窝藏点是谁的?瓦修·茨温利扮演了什么角色?为什么有人监视我们?培特若瑟立的那个旧工厂里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他稍稍停顿了一下,想着会不会惹她生气。
       可是他还是决定冒险,便继续问:“是谁命令你这么做的?工人区的罢工和瓦修有什么关系?”伊丽莎白逐个逐个翻译着他的问题,译到最后时,神秘女孩身子抖了抖。
       “这个问题真够蠢的。”伊丽莎白用英语说到,责备地看了安东尼奥一眼,然后堆起满脸亲切的笑容,跟女孩说开了话,花的时间比翻译刚才那一段话的时间还长,神秘女孩则不时点点头。
        等伊丽莎白说完之后,神秘女孩开口了。她提到了大大小小的强盗、小偷、吸毒犯,提到恐吓欺诈团伙,提到有些年轻人出于贪心去偷窃,有人因无聊才打架斗殴。她还提到那些幕后的老板。
        这些地下和半地下世界的丑恶倒是永恒之城的一个精彩侧面,主教那种人对这些知道的大概不多吧,安东尼奥寻思着。可惜她讲的太笼统了,也没提到具体的名字,问题没有得到解答,也找不到答案。
       “他们为什么把弗朗西斯给弄走了?”
       “他太好奇了。他跟踪瓦修,所以就有两个人把他弄走了。”
       “这我知道,可是抓他有什么用呢?”
       女孩慢慢抬起双肩,摊开两手,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       “你们的团伙叫什么?”他直截了当。
       “Los Olividados。”她答道,“他们的团伙。”伊丽莎白困惑的看着安东尼奥。
       “西班牙语,意思是被遗忘的人。”安东尼奥皱了皱眉,对这帮人来说,这名字未免太浪漫了点。他心想,他们又偷又抢,还打伤了我的朋友。
       “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们这些?在工厂那里怎么不说?”
       “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被卷进来的,不过幸好在当时你们没有去报警。”女孩说完,安东尼奥和伊丽莎白交换了个眼神。
       “我需要你们的帮助。”诺拉——她是这么自称的——终于直视着安东尼奥的眼睛了,“准确来说,是我和我的哥哥——瓦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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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恶友组】罗马奇遇(6)意外相逢


        一个小时之后,三个小伙子惊讶地站在古罗马圆形剧场陡峭的看台上,神情庄严肃穆。
       “真是宏伟。你们知不知道,2000年前这儿都发生过些什么?”弗朗西斯指着古典剧场的四层舞台问道,“可怕得很,剧场还在建的时候,就因为饥饿、劳累死了几百个奴隶,还有的是被监工折磨死的。公元80年剧场落成的时候,庆祝了100天。光是这个庆祝就让3000名角斗士送了性命。”
       “怎么回事?”基尔伯特很想知道。
       “手段各不相同。比如,有的互相角斗而死,战胜的那个又被喂了野兽。”
       “恐怖。”基尔伯特皱起眉头,“我们走吧。”蓝天在他们头顶欢笑,清凉的微风给永恒之城带来几丝地中海的气息。他拿起那张清单,上面记着他们要去参观的名胜古迹,他把古罗马剧场重重地划掉。“下一个目标让人开心多了。”
       “温泉浴场。”安东尼奥叫道。他太想跳进浴场里过过瘾了,那么大的浴场,可以同时容纳3000人。他想像着从前古罗马人在他们的温泉浴场里会是个什么感觉。
       “错了,”基尔伯特应道,“梵帝冈花园。”

       下午,他们坐地铁去了圣罗伦茨奥。路上他们觉得应该先去探探虎穴,就是关押弗朗西斯的地方:朋特大街。在狭窄的小巷里转了几圈过后,他们发现房子的门锁得紧紧的,怎么摇都无济于事。
       安东尼奥站到巷子中间,朝上打量着25号破败的外墙。“喂!”他叫道,“喂!”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       弗朗西斯徒劳地找着门铃,不过他倒是发现对面的二楼有个帘子动了一动。他推了推基尔伯特,说:“邻居就是Vicino。我现在去敲几家的门,向他们打听一下住在Venti cinque(25号)的他们的Vicini(邻居),看他们都知道点什么。”
       基尔伯特扬了扬眉毛。“祝你开心!”他说道。
       “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?”
       “也没有,除非去报警。”
       弗朗西斯不置可否,他穿过街道,打量了一下门牌,按了二楼的门铃。
       “上面有什么动静吗?”他朝安东尼奥轻声问道,安东尼奥仍然像个光杆司令一样站在街当中。
       底楼倒是有扇窗户开了,一个妇人探出身来,满脸憔悴,脑后挽着发髻。她打量了一下这几个在她家附近晃悠的年轻人,哗的一声关上了窗。弗朗西斯隐约听到她在房子里骂骂咧咧。
       除此之外,一片寂静。他横穿过朋特街来到27号试试运气。他按了按最下面的门铃,立刻就发现它肯定是坏了,因为一点儿声音都没有。街对面24号的三楼上倒是有扇窗户开了。一个上了年纪的圆脸男人露出头来,鼻子红得发紫,可以想见他这辈子大概品尝了不少的酒。弗朗西斯自然听不全他讲了些什么,不过听起来他似乎在问他们在这儿干什么。
       “Numero venti Cinque(25号),我们想知道谁住那儿。”弗朗西斯期待地望着那个只穿着内衣的男人,那件内衣真该马上洗洗了。“您会说英语吗?”
       “英格里丝(英语)。”上面答道,“Mama mia(我的妈呀)英格里丝(英语)!”接着又是一大串意大利语,却都答非所问。至少弗朗西斯没听懂,窗户又关上了。
       就在这时,拐角处驶来一辆摩托,车手的脸罩在闪着深绿色光芒的头盔里。他把车停在安全距离以内,仍然开着马达,一只脚点着沥青路面。

       安东尼奥首先发现了他。车手把前轮拐向一边,显然是打算紧急时就迅速掉头离开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皮衣,身型瘦削,挑衅地望着他们,似乎要把他们三人的面孔刻在心里。
       “我早晚也要买辆这个。”安东尼奥耳语道,他小幅度的活动了下脚腕。
       “这个比你快。”基尔伯特说道。
       “走着瞧,我百米跑最好记录是10秒8。”
       “也许是个圈套。”基尔伯特提醒道,“他也许只是想激怒我们,然后下一个拐角又有人轮着球棒等着我们呢。”
       “我自己会当心的。”安东尼奥轻声说道,嘴皮子几乎没动。
       “好吧,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,”基尔伯特微微一笑。
       摩托车手大概有所察觉,他和安东尼奥几乎同时动了身,马达在狭窄的小巷里轰鸣。
       “站住!”安东尼奥大喊,好像以为这样能分散对方的注意力。他箭一样冲下马路,快到朋特街尽头时,他真的靠近了那辆摩托车,朝车手伸出手去。可是对方却以危险的高速拐上人行道,刹车,然后加大油门,消失在一辆突然驶进小巷的大货车后面。
       “他跑了。”基尔伯特失望地叫道。他和弗朗西斯都听到摩托清脆的马达声越来越轻。他们从车道上走了下来,把货车从他们身边勉强让了过去。安东尼奥出现在车后,“差一点。”他大口喘着粗气。
       “刚才你可真棒!”弗朗西斯的左手作了个十字。“你才一个马力,那个可恶的小流氓屁股下面至少有十马力。”
       他们又在圣罗伦茨奥的大街小巷和广场游荡了好几个小时,还去了弗朗西斯上次被打趴下的地方。至少他自己认为,那两个家伙肯定就是躲在那个角落伏击他的。
       “那你后来又是怎么去了朋特街那个可怕的破地方呢?”安东尼奥问道。”
       “我怎么知道?”弗朗西斯反问道。其实他也自问过好多遍,却一直没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。就是这会儿,他也想不出什么让人信服的词来。他失神地盯着那扇大门,那两个人应该就是在那儿候着他的。
       “从这儿到朋特街的窝藏点至少得走十分钟。”基尔伯特断言道,“他们不可能就那么把你拖着过去。”
       “那他们肯定有车。”安东尼奥说,“他们早就准备好了,也许在袭击你之前就弄好了。”
       弗朗西斯茫然地点着头,他绞尽脑汁,使劲回忆着某个细节。他知道,就在他眼前—黑之前,曾有过什么一闪而过,可是到底是什么呢?”

       “另外,”安东尼奥轻轻敲着衣兜里的手机壳,继续说道,“那帮家伙相当毒辣,而且很在行。既然你一点儿都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,而且直到朋特街才醒过来,那他们一定对你采取了什么措施,也许给你打了一针,或者用了乙醚。”
       “就是,开始我大概是被人用拳头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打了一下。可是,我不应该昏迷那么久啊。”他挠了挠头发,看着格外冷清的街道,拿不定主意。
       基尔伯特心不在焉地抽出安东尼奥兜里的手机,那些袭击弗朗西斯的人会给谁打了个电话呢?会有人专门开车把弗朗西斯带走吗?
       他们回到主干道,那儿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下班景象。空气里充斥着人声、喇叭声和鸟叫声。车道上、人行道上都挤得满满的。
       “走吧,我们先去约定的地点。”弗朗西斯看了看表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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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渡篇,说是水了一期也不为过……

【恶友组】罗马奇遇(5)寻找弗朗西斯

       “你带词典了吗?”基尔伯特问道,“我的忘在旅店里了。”
       安东尼奥不得不小声承认,他动身时也没带词典。为这次欧洲之行准备的语言电脑也被扔在了旅店里了,平日里根本派不上用场,这一点早就得到了验证。
        他们路过一家食品店,店主把一大堆商品都铺在人行道上。不过这一回基尔伯特没有去留意食物的香味。“您会说英语吗?”他向店主问道。店主正悠哉游哉地抄着胳膊,等着顾客上门,他不解地看着基尔伯特,扬了扬眉毛,“Non Capisco(听不懂)。”
       “他听不懂我们的话。”安东尼奥翻译道。
        基尔伯特担心地看了看表,“都快八点半了,我再给依戈那茨奥打个电话。”
        在一个热闹的小广场边上,他们找到了一个最近的电话亭。广场边上的两家餐馆几乎座无虚席,大部分客人都很年轻。
        “怎么样?”基尔伯特刚从亭子里走出来,安东尼奥就问道。朋友的脸色已经给了他答案。
       基尔伯特扫视着布置雅致的餐桌和兴致盎然的聊着天的客人们。“您说英语吗?”一个侍者正端着满满的盘子从他身边走过,他赶忙问道,可是侍者却不理会他。没怎么多想,基尔伯特又俯身问一个留着朋克发型的男孩,只见他懒散地摊开双腿,差点把安东尼奥绊倒。
        “你说英语吗?或者西班牙语?”听到声音男孩子抬起头看了看基尔伯特。
       “当然会。”他答道,“很流利。”边说边不怀好意地笑着,他的同伴坐在桌旁默不作声。
        “我们中的第三个人不见了。”
       “什么叫不见了?”有人插嘴问道。
        “我们本来约好七点钟在调度车站碰头,可是他却没露面。”
       “那你们现在就这么四处打听了?”第一个答话的男孩子这会儿一脸惊讶地问道。
       “对,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。”
       “哼。”男孩看着他,一副不相信的神气,别的人也都满脸怀疑。不过,他们似乎觉得用外语聊天挺有意思。
       一个姑娘说道:“干脆,你们坐下来跟我们一块儿喝杯咖啡,聊一聊你们从哪儿来的,等到晚上回去一看,你们的朋友早就在家里睡大觉了。”别的人似乎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,都一个劲儿点着头,还有人从邻桌拖了两把椅子过来。
      “你的英语讲得这么好,在哪儿学的?”安东尼奥问那个姑娘。
       因为受到称赞,姑娘的脸稍稍红了一下。“我曾经做过交换生,在华盛顿呆了快一年。”她答道,指了指椅子邀请他们坐下。
        可是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仍然站着,“也许你们凑巧认识瓦修·茨温利了?”安东尼奥突然发问了。
       “我认识。”留着朋克发型的男孩答道。
       “我也认识。”又有人说道,“圣罗伦茨奥有很多人都认识那个摄影师。”
        第三个人叫道,“他怎么了?”
       “他本来要跟我们见面。”基尔伯特答道。
       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”留朋克发型的男孩一副怀疑的口气,基尔伯特觉察到他飞快地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个眼色。“茨温利,很多大事件大场合都有他。”
        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安东尼奥双手撑在一张空着的椅背上,盯着那个男孩问道。
        “没什么特别的意思。”
        那个姑娘狠狠地盯了他一眼,然后用意大利语跟他说了点什么。可惜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听不懂多少,不过看她越说越急促,他俩断定她跟那男孩说的大概不是什么好话了。
        安东尼奥跟基尔伯特咬着耳朵:“我们再去找。”基尔伯特点了点头。
        正是暮色笼罩时分,他们又开始在工人区东打听,西打听,却都一无所获。基尔伯特又给旅店挂了个电话,安东尼奥也打电话准备问一问霍兰德。依戈那茨奥都有些不耐烦了,告诉他们弗朗西斯还是没有回来,霍兰德和比奥金那边又是只有电话留言的声音。基尔伯特累坏了,垂头丧气地坐在公园的矮墙上,安东尼奥蹲在他身边,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       “现在怎么办?”基尔伯特咕哝着,“现在我们得这么想:我们的朋友是个聪明机智的小伙子,以前那么多找他碴儿的家伙都没什么好果子吃。”
        安东尼奥正想说基尔伯特会自我安慰,忽然觉得背后有动静,他扭过头,看到一张姑娘的脸,只见她身材瘦弱,个头不高,一头褐色短发,带着一顶白色帽子,衣领系着丝带,双手撑在膝头。
        “跟着我。”她低声说道,说话间人已经走出好几米,接着又转过身来看他俩的动静。两个小伙站起身跟上她,姑娘开始一路小跑。安东尼奥发现她走路的姿势很特别,步子迈得极大,手臂的摆动像个男孩,但又有着女孩子的扭捏,好似在刻意模仿别人的走路方式。
        安东尼奥感觉前面这姑娘知道弗朗西斯的下落,要跟上这位神秘的姑娘有时也很费劲,不过当她每次拐弯时,总会停下来等等他们,还不时朝他们挥挥手。不一会儿,错综复杂的大街小巷便令他们晕头转向。
        基尔伯特生气了,“我再给她五分钟。”他气喘吁吁道:“之后我就要上去当面问问她,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
        “搞什么鬼?这还不明白吗?她要带我们去见弗朗西斯。”安东尼奥那副样子,好像根本就没考虑过其他的可能性。他对基尔伯特的惊讶视而不见,“也用不着再等五分钟了。”
        他们的女向导已经停在—幢砖房前,转过身来,指了指门口,转眼间就没了人影,好像被地震吞没了—般。
        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环顾四周,天已经黑了下来,四周简陋的矮房里几乎全都亮起了灯,街上—个人也没有。这个时候,罗马其他城区的街道上正是车马喧嚣,相比之下,这里的沉寂让人几乎不敢相信是同一座城市。
        他们走近姑娘指的那那扇门,安东尼奥停下了脚,“也许是个陷阱。”他提醒道。
       “很有可能。”基尔伯特表示赞同,“或者只是她故弄玄虚。谁知道呢!”他牵着安东尼奥袖子把他拉到旁边,“不过,我觉得两样都不是。”
       他轻轻推开门拧亮开关,右边是一个小小的厨房,有一股廉价油的味道。基尔伯特飞快地往里瞟了瞟,点头朝安东尼奥示意,并看着通往二楼的楼梯。“但愿这次楼梯扶手是结实的,”基尔伯特心想。
        他俩一前一后上了楼梯,走廊上有三扇门。基尔伯特轻轻地按了按第一个门的把手,门开了。他屏住气,摸索着开关,灯一下亮了。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间简陋的起居室,几样寒酸的家具,一张破败不堪的地毯。
        他们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,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身子一紧,声音又停了下来。
“嗨……”一个闷闷的呼喊声传到他们耳朵里,接着又是一声沉沉的呼叫:“我要出去!”
        他们冲回走廊。“那边!”安东尼奥叫道,指着对面的门,上面插着一把钥匙。安东尼奥一拧,推开门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弗朗西斯。只见他正高高地举着拳头,打算再接着捶门。
       看到二人,他无力地垂下双臂,“你们来得实在太晚了。”说着脸上又绽开了笑容。他和安东尼奥、基尔伯特一一拥抱,“你们怎么找到我的?”
        基尔伯特没有回答,而是打量着这个破破烂烂的房间,房间里连个窗户都没有,除了一张铁床和一个柜子,里面空空如也。天花板和墙上的颜色都褪了,一只灯泡连个灯罩也没有,无情地照着关押弗朗西斯的牢房。
       “你在这个破洞里呆了有多久了?”他同情地问道。
        “不知道"弗朗西斯轻声咕哝着,一边摸着手上的大鼓包。基尔伯特立刻与他同病相怜起来。
        “你也吃苦头了吧?”他摸了摸下巴,膝盖上的疼痛这时也有了感觉。
        “最好还是先离开这个脏地方。”安东尼奥提议道,其余两个人都点点头,同意出去再来讲故事。
       街上一个人影也见不到,他们转过第一个街角,看见一张红色路牌“朋特大街”。安东尼奥大声念了出来。
       “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哪?”弗朗西斯问道。
        基尔伯特摇了摇头,“总归是圣罗伦茨奥的什么地方。”他无力地笑道:“一个女向导领我们来的,我们还没来得及给她小费,谢谢她,她就先跑掉了。”
        他轻轻拍着弗朗西斯的肩,“你也许认识她?”他试着描述神秘女孩的外型,又模仿她走路的样子。
        他们一路不停地讲着,等他们疲惫的回到旅店时,都快半夜了。依戈那茨奥和索菲娅还临街坐着,喝着红葡萄酒。正是一个温暖宜人、星光明亮的晚上,月亮给这一派平和的景象洒上了一层虚幻的银光。
        “弗朗西斯!”三个人走近时,听到依戈那茨奥叫道。他跳起身,似乎要把他的法国客人拥入怀中,不过最后一刻他好像又改变了主意。索菲娅则连连握着弗朗西斯的手,仿佛他是她失散的儿子,出人意料地从远方回来了。
        “你出(去)哪儿了?”依戈那茨奥说道,“你的朋友都激(急)坏了,我也激(急)坏了。”
        本来他们都想去睡觉了,可是索菲娅一定要再开一瓶红酒,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,于是依戈那茨奥又搬了三张椅子出来。等报告完毕他们一天的经历,圣玛丽娅教堂的钟已经指向一点半了,依戈那茨奥摆了摆头,“这也是罗马的一面,遍地都是强盗和无赖。生活就是这样子。”他对弗朗西斯说道:“你们明天应该去警局报案,告他们伤害罪,还有剥夺人身自由。”索菲娅听懂了她先生的话,又开始大声发表长篇大论。
        趁索菲娅小小地换口气的时候,依戈那茨奥说道:“她是说,你们不必去警局报案了。警察们都腐败了,什么都干不了。”三人早就了解到店主太太对罗马警察评价不怎么高,因此只是道了声晚安,谢过他们的红葡萄酒,就拖着精疲力竭的身子睡觉去了。

        第二天的早餐特别可口,山羊奶酪、熏火腿、丰盛的果酱。三人组坐在旅馆一楼靠窗的桌子前交换情报。
        “有一点很清楚。”弗朗西斯说边喝了一大口咖啡,“对这种事我们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,我可是被秘密殴打、绑架,还关了好几个小时。”
        “要是我们没去,你大概现在还在那个破洞里受煎熬呢。”安东尼奥调侃地打断他的话,用刀点了点丰盛的早餐,“至于早餐,如果有的话,那个女孩大概也只会给你送杯水和两片面包。”
        弗朗西斯丝毫不受他干扰,“基尔伯特还差点被某个阴险的家伙送命,有些人下手的确相当毒辣。”
       “太对了。”基尔伯特点着头,“这种手段就不太像那些没什么恶意的小偷小摸了,一定有什么来头更大的。”
        “还有,我们的朋友瓦修行动很是古怪。”弗朗西斯一只手心不在焉地搅着咖啡,另一只手捏弄着发丝。
       “他说的职业秘密,会是什么意思呢?”基尔伯特问着大家。
        “你们还记不记得,他提到过的工作任务?他要做—个关于小偷的摄影报道。我们还知道他被人跟踪。”
        “问题是:为什么?”安东尼奥把盘子一推,伸了个懒腰,伸直双腿,两手叠在脑后,“那两个家伙把你弄走,不想有人让他们分了心,而且他们想知道你是谁。因为他们以为你也在跟踪瓦修,他们知道你是谁了吗?"
        弗朗西斯摇了摇头,“不大可能,护照放在旅店了,再说我醒来以后,没人跟我说过话,一直到你们来,都没个人影来关照我一下。”
        安东尼奥皱了皱眉,“你肯定吗?那神秘女孩又是怎么知道你跟我们是一道的呢?”
        弗朗西斯和基尔伯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最后基尔伯特说道:“看来,跟我们打交道的不是什么新手。”
       “我觉得那帮流氓在圣罗伦茨奥有个灵通的消息网。”
        “你说得对。”基尔伯特赞同道,“这样他们就知道,昨天晚上我们四处在找弗朗西斯。有人要么知道了,要么猜出来,那个被打趴下的家伙跟我们是一道的。”
        “怎么发现的呢?”安东尼奥沉吟着。
        “很简单。”基尔伯特答道,“也许弗朗西斯昏迷的时候说了点什么。不过我不觉得弗朗西斯的梦话会说英语或是意大利语。”
       “他们大概还有一个别的途径。”弗朗西斯站起身,掏空他的皮夹子和口袋。桌上除里拉和意大利硬币之外,还有几个法国、德国硬币。他掂起那些钱,“他们肯定搜过我的身。”
        “这么一来他们就知道你是谁了。”安东尼奥接过话头。
       “我是谁?不,他们不知道我的名字,别的也一无所知,只知道我是个法国人或德国人,是你们的朋友。至于我们在找小偷这事儿,只有伊丽莎白知道。”弗朗西斯稍稍停下想了想,“好了,再来说说那个姑娘吧。”
       “肯定也是哪个团伙的。”基尔伯特断言道。
        “我们的神秘女孩很同情你,在那么可怕的破地方,脸色苍白,昏迷不醒,无依无靠,她除了偷偷溜出来去找我们,带我们去你那儿,也没别的法子。”
       弗朗西斯仿佛根本就没注意到安东尼奥的胡思乱想。
       “如果你说得没错的话,那她就是个泄密者。”弗朗西斯想对基尔伯特说,“要是团伙里别的人知道了,那她可就有危险了。”
        “她为什么要带我们去找你呢?她完全可以自己把你放了。”安东尼奥问。
        弗朗西斯愣了一下,接着便摇摇头,“一种情况:也许她离开屋子去找你们的时候,团伙里别的人还在朋特街的那幢房子里。”
        基尔伯特不禁嘲讽:“要是我们跟那帮人碰上了,那她也真够冒险,她未免也太好了点!”
       “第二种情况:她和我单独呆在房子里时,她担心一开门,我就会逮住她。”他看了看表,“除了到圣罗伦茨奥好好的找一找,我们没什么别的好干。要是真有个么消息网,我们一出现,肯定马上就会被人注到,而且报告上去,那帮人就会想法来对付我。”
        基尔伯特想起了头一天在炎热的罗马骑自行车的难受劲,提议去租摩托车,另外两个人立刻表示同意,可是接着又补充声明:那样每次都得讨论来骑摩托,谁又去坐别的车,多麻烦。
        “瓦修怎么办?”安东尼奥问道。
        “我先给他打个电话,今天晚上跟他碰头,在圣罗伦茨奥的老调度车站。”
        “准时七点钟,这回他得一个人来。好好跟他讨论讨论他的职业秘密。”
        基尔伯特仍然坐着,“你们说的我都同意,可是离开工还有好几个小时呢。我们来这里可是要去逛罗马的。”他抓过旅游指南,大声念出那些他们还没去过的景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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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完

辻音みこり:

露中。阅兵仪仗队ver.

本着对阅兵深深的喜爱和羡慕所以画了这个。肝得我手疼orz

老王是陆军仪仗队,露子穿的是俄罗斯新军装(据说不保暖qwq)

【恶友组】罗马奇遇(4)沉默的摄影师

更新~

       七点一刻,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匆匆赶到老调度车站,弗朗西斯和瓦修却都不在。
       “这下怎么办了。”基尔伯特茫然失措。
      “去圣罗伦茨奥看看。”安东尼奥决定道,“也许会在街边的咖啡馆里找到他们,他们说不定正喝着咖啡,抨击着不准时赴约的我们。”实际上,他感觉有点儿怪,胃也开始不舒服,可他不想让人看出来。
       他们并没有深入到圣罗伦茨奥的中心地带,因为还没等他们拐进旁边的那条街,就远远看见街对面的瓦修·茨温利。他戴着一副黑色墨镜,大步流星地走着,不时四处张望。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朝与瓦修相反的方向走开了。
       “他在这儿干什么?弗朗西斯怎么没跟他在一起?”
       “这我可不知道。”安东尼奥答道。他们面前是一条走道,从大门一直通到后院。“他们不会跑得太远。”
       “跟着我。”基尔伯特嘘了一声,领头走了上去。后院很大,四四方方,空空如也,尽头是两座摇摇欲坠的木棚,一派荒凉。路中央的石子间长满了杂草。想都没想,基尔伯特就冲到两座小木棚旁,摇了摇门把手,可是什么动静也没有。为保险起见,他又透过破碎的窗玻璃往里瞅了瞅。
        安东尼奥又发现了另一幢房子,在一大片沙地的另一头,看起来像个旧工厂。“去瞧瞧。”彼得指着斑驳的外墙,墙上有两个小小的窗户。“还可以拼得出一个名字。”
        基尔伯特眯起双眼,慢慢拼了起来,生硬的念出不知所云的名字:“培特……若瑟立。”他们沿着房子转了一圈,在一侧找到了一扇门,门已经生了锈,斜斜地挂在铁链上。基尔伯特一推门,传来刺耳的响声。他走了进去,里面是个空空的前厅。他朝安东尼奥招了招手,两人一前一后蹑手摄脚走向对面的一扇门。
       基尔伯特轻轻推开门,一股凉凉的潮气迎面扑来。走了几米,从前厅射进来的天光就消失了,里面越来越昏暗。基尔伯特摸索着灯的开关,可是除了开关啪啪响了几下外,什么都没出现。
       “我们可以喊一声瓦修。”安东尼奥低声说道。
       “最好别喊。”基尔伯特答道,“我想弄明白他在干什么。”
       “可我们都不知道他在不在这儿。”
       “他不可能就这么跑掉了。”
        他们又走了几步,脚下踩到的是树叶。他们停下来,让眼睛适应一下这里的黑暗,可是即使如此,他们仍然什么都看不清。
       角落里突然刷刷作响,有什么东西在尖叫,响动迅速朝他们靠近。基尔伯特觉得似乎看到一团黑影掠过他的鞋子飞奔而去。
       “老鼠!”安东尼奥打了个冷战。
       “来吧,继续往前。”基尔伯特耳语道。
        安东尼奥叹了一口气。此刻,外面正是罗马阳光最灿烂的时刻,人们正在小酒馆里享受着温暖的夏日黄昏。他们什么不好干,偏要来钻这个阴冷漆黑的旧工厂?不就是为了找那个瓦修吗?他肯定还会在别的什么地方露面的,不会像这儿这么阴森森的。我们不过是来旅游的,难道就因为弗朗西斯的背包被偷了,我们就得在罗马扮一回福尔摩斯吗?
        一个奇怪的声音几乎让他停止了心跳。声音从上面传来,令他俩措手不及。之后,奇怪的声音又消失了,又是死一般的沉寂。
        “基尔伯特,我们要找到什么时候?”没有人应声。“基尔伯特,说话啊!”仍是一片沉寂。除了噼啪声什么声音都没有。安东尼奥觉得一阵穿堂风拂过脸颊。他朝后望了望,身后远远的地方有前厅透过来的亮光。
        “基尔伯特·贝什米特,”安东尼奥对着一片静寂轻声说道,“我觉得这并不好玩,我要撤了,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。我在外面等着你,最多可别超过十分钟,明白了吗?”
        后来,基尔伯特自己也不明白当时自己是怎么了。他一直往前,根本就不去管安东尼奥有没有跟在他身后。他撞到一堵墙,黑暗中他又沿着墙往前摸索,找到一扇门。门稍微有点歪,他一把推开,门开处又是一片昏暗在等着他。刚才他们在外面见到过的那两扇小窗,落满尘土,几丝光线透了进来。基尔伯特站住脚,竖起耳朵,似乎听到远处有声音传来。
       他踮起脚尖继续往前,那个声音已经听不见了。也许只是幻觉,他想。他朝楼梯走去,楼梯直通往楼上。他又一次站定,一切都静悄悄的。基尔伯特一脚踏上第一级台阶,楼梯咯吱咯吱响得厉害,吓得他一下收回了脚。这时,他才发现他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。
        他又试着踩了踩楼梯的边缘,这下没什么声响了。他屏住呼吸往上攀登,来到一处台阶,那讨厌的咯吱声又响了起来。他使劲眯起双眼朝上打量,可是太黑,他什么也看不清。“以后,我起码得随身带个打火机。”他发誓道。
        转瞬间有样东西朝他的脸击了过来。基尔伯特飞快地伸手来挡,指甲碰到一堆软绵绵的东西。可是打在他下巴上的可不软,倒是硬得像铁一样,一下就把他抛到楼梯的扶手旁。他的背猛地朝那堆朽木撞了过去。奇怪,他的脑子里一闪念,这种情形我在电影里见得多了,就像动作片中的搏斗。接着他便听到扶手哗啦哗啦碎裂的声音。他猛地低低地喊了一声,抓了个空,胳膊一挥仰面跌了下去。

        不幸中的万幸,跌到一半时基尔伯特猛地停了下来,原来撞倒了一大堆似乎是纸的东西上。他翻了个跟头,伸了伸膝盖,从地板上站起身。这时只听楼梯又在咯吱作响,楼梯上传来重重的飞快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一盏灯在他上方高高亮起,仿佛就吊在天花板上。灯光在房间里一掠,停在基尔伯特上方。他正骂骂咧咧地跛着,抬起手挡住刺眼的灯光。灯光又向门口移去,只见两条黑影蹿了出去。接着,灯光又照到基尔伯特身上。
         “嘿!”基尔伯特有点迷糊,“谁在那儿了?”
        “是我。”上面说道,“天哪!贝什米特,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        基尔伯特一下怒火中烧,“我在这儿干什么?我还正想问你呢,茨温利!”他大叫道,拍着裤子上的尘土,摸着擦破的膝盖,一阵剧痛袭过。“我们不是约好了吗?七点钟在车站见面。”
        灯火移动着,基尔伯特听到腐朽的楼梯在咯吱作响。“卡里埃多和波诺弗瓦在哪儿?”黑暗中传来瓦修的声音。
        “不知道弗朗西斯躲在什么鬼地方。”基尔伯特说道,小心翼翼地朝楼梯走了几步,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说罢他心下—惊,要是连瓦修都不知道弗朗西斯的去向,那他肯定出事了。

       “安东尼奥在外面。”他又干巴巴加了一句。
        瓦修走下楼梯,手电筒朝基尔伯特脸上照过来。“你还好吧?”
        “还行。”基尔伯特咕哝着。
        “基尔伯特——”有人从远处在喊着他的名字。“基尔伯特,该死的,你在哪儿?”瓦修的手电筒朝门口移过去,安东尼奥出现在门口,灯光朝他直射过去,他本能地拍起手臂来挡。
“他在这儿!”瓦修叫道,“我也在这儿。你看到那两个家伙了吗?”
       “我当然看见了。”安东尼奥大步走了过来,“我刚刚在门口遇见他们了,还抓住一个家伙的T恤,差点就把他逮住了,不过给他挣脱了,溜得飞快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谁能告诉我,这儿出什么事了?”
        “我也正想知道呢。”基尔伯特应道,一边揉着发疼的膝盖。
        “瞧瞧,看你的朋友都干了些什么。”瓦修边说,边照着基尔伯特摔下去的地方,只见满地都是楼梯扶手的碎片。“都可以拍电影了。”
        基尔伯特可不想再呆在这地方往下聊了。“我们出去吧!”他提议道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他眯起双眼看着外面的太阳,卷起裤腿。“看上去可不怎么妙。”看着基尔伯特膝盖上的血痕,安东尼奥评价道。
        “差点还更糟呢!”瓦修冷冷地说道。基尔伯特不禁怒目相向。很酷嘛,这个特别的摄影师,他想着。
        “要是你准时到车站,就不会出这事了。”他还击道,一边呻吟着放下裤腿,“当时你为什么不在那儿?”
         瓦修耸耸肩答道:“不关我的事。”
        “里面出了什么事?”安东尼奥责问瓦修,指了指工厂的旧房子,“弗朗西斯在哪里?”
        “他不知道。”基尔伯特答道,“至少他这么说来着。”
       “如果要我说的话,”瓦修边说边扶正头顶的浅绿色帽子,“他恐怕是出事了。”
        “你不了解弗朗西斯,”基尔伯特喃喃说道,“他是从来不会出事的,我现在倒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没去车站,那两个家伙又是什么人,你在这儿又在找些什么?”他目光凌厉地盯着瓦修,不过他立刻就明白自己做得太傻了,就好像警察在问话。瓦修并没有请他和安东尼奥来跟踪他。
        瓦修扬了扬眉毛,“干得不错嘛!”有点居高临下的意味。“不过要想指责我,那你可找错了人。你们跟踪我,可不关我的事,那两个家伙是谁,为什么跟着我,我也不清楚。至于我为什么没去车站,很抱歉,这就属于职业秘密了。”他耸耸肩,“我本该通知你们一声的,不过请相信,我当时确实没机会。”
        这回答基尔伯特可是—点儿都不满意。“我们得去看看弗朗西斯,”他对安东尼奥说,“给旅店打个电话,说不定他有什么事回去了。”
        瓦修指给他们最近的一个电话亭,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,都快到了,安东尼奥才说,他敢出十欧元打赌,弗朗西斯这会儿不在旅店。基尔伯特一言不发,从兜里掏出硬币,拨通“阿尔贝弋·托日诺”的电话,接电话的是依弋那茨奥。
       “您好,先生。”基尔伯特问候道,“我是基尔伯特·贝什米特。弗朗西斯在吗?”
       “我一整天都没见过他。”听筒里传来依弋那茨奥的声音。“钥匙在木板架上,房间里没人。你们的信箱空着。”依弋那茨奥先生答道。
        “谢谢。”基尔伯特挂上电话,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弗朗西斯失踪了。”
       “看来出事了。”安东尼奥黯然说道,“我有种感觉。”
       瓦修拂着他棕黄色的头发。他看上去比平日苍白一些,安东尼奥寻思着,不过也许只是因为他的墨镜和衣服颜色衬的,或许因为他知道的比他说出来的多。他忽然灵机一动:“瓦修,帮个忙。”他和气地说道,“让基尔伯特和我去找找他吧。”
        “就你们两个人?”
        “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        “好吧,”瓦修又耸了耸肩,“本来我很愿意帮帮你们。”
        “也可以的,”安东尼奥答道,“把你的手电筒借给我们就行。”
        “你又要去那个工厂吗?”
        “猜对了。借吗?”
        “当然了。拿着吧,不过我觉得,你们在那儿找不到什么,更不可能找到弗朗西斯。”他说着转身就走。
        “我们明天给你打电话。”安东尼奥在他身后叫道,可是瓦修早就出了大门不见了。
        基尔伯特捅了捅安东尼奥,“可惜,我想他是生我们的气了。”
       安东尼奥把他拉到工厂大门边,“那是因为他知道的比他说出来的多,他还拿什么要命的职业秘密来做挡箭牌。”
        “你瞧这儿。”他对安东尼奥说道,把右手手指伸到他鼻子下面。基尔伯特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粘着―团脏糊糊的红色东西。
        “血,”基尔伯特判断道,“而且不是我的。  那两个家伙暗地里打我下巴的时候,我也划破了一个人的脸。我们只要在罗马找到脸上有划痕的人就行。”
       “这之前我们要去查看一下工厂,这回可是动真格的。”说话间安东尼奥已经拧亮了手电筒,穿过前厅。
        手电筒的光在冰凉的石头地面上移动着。先是照到一堆生锈的工厂长椅,然后是楼梯和那堆纸,幸亏有它,要不基尔伯特可就惨了。一只老鼠冲他跑了过来,在他俩面前猛地一拐,消失在黑暗中。安东尼奥朝上照了照天花板,又是扑扑振翅的声音,跟上回一样。他俩一前一后上了楼梯,经过基尔伯特刚才摔下来的地方,只见破碎的扶手还吊在那儿晃悠。
“刚才足足有一打天使在保护你!”安东尼奥轻声说着,朝下面照了照地面。“差点就能扭断你的脖子。”
        “我们回来找什么?瓦修都已经走了。”
        “等着什么出人意料的事发生吧!”
        手电筒照到一大堆破家具。桌子、椅子、柜子,一张破旧的沙发,露出的弹簧看上去像内脏,跟木床、工具、箱子、管子和别的玩意儿乱糟糟地堆在一起,根本没法过去。所有的东西上面都蒙着一层薄薄的蛛网。
       “恶心!”安东尼奥一阵干呕。直到光束移到地面,照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时,他才好了点。
        “一只死蝙蝠。”基尔伯特轻声说道,“走吧,我可是够了。”
        到了外面明亮的夕照中,两人才敢深呼吸。
        “我们的大摄影师到这么讨厌的地方来,想干什么呢?安东尼奥问道。
        “肯定不会来打扫卫生。”基尔伯特回答,两人都开始大笑。不一会儿,两人又严肃起来,都想起了弗朗西斯。
        “我们干脆就这么去找他吧。”安东尼奥提议。
        “可是去哪儿找呢?罗马这么大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”
       “就这儿,圣罗伦茨奥。”
       “要是找不到呢?”
       “可是我们必须得找到他,要么他自己主动露面。”
       “要是没有呢?”
       “我们现在不考虑这种可能性。”安东尼奥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。
        他们走出院子来到街上,第一个目标就定在老调度车站附近。

书摘《二手时间》、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


陀思妥耶夫斯基的《宗教大法官》回中有一场关于自由的争执,说的是自由之路的艰难、痛苦和悲惨:“为什么要弄清楚该死的善恶,这么做真的值得吗”。但是人总是面临选择:要自由还是要生活富足安定?自由总是与痛苦相伴,幸福却往往失去自由。大多数人都是选择走第二条路。
那位大法官对返回地球的基督说“你为什么又要来打扰我们?你自己也知道,你的到来会打扰我们啊。
“你是如此尊重他们(人类)但你所做的一切又似乎不再同情他们,因为你对他们的要求太多·…尊重他们少些,要求他们就少些,这样才更接近于爱,因为他们的负担会轻些。人是懦弱而胆怯的……一个脆弱灵魂的罪过,不就是无力接纳如此可怕的馈赠吗?
“对于人类,不需要连续不断的关心,那更加折磨他们。成为自由人之后,他们更要去寻找顶礼膜拜的对象·…·你把自由的礼物给了谁,随之而来就会产生不幸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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